李瑤的指尖在命鏡裂痕上輕輕抖，前世殘蓮裡的珠突然順著記憶爬進眼眶。
著鏡中那道逐漸淡去的黑袍影，間像是塞了把浸了水的碎蓮，每說一個字都帶著鈍痛：“他曾經......是為了救我才走上這條路。”
湯凜的拇指在手背上緩緩挲，掌心的命契玉牌正隨著的心跳發燙。
他能覺到指尖的溫度在往下墜，像片被霜打蔫的青荷。“你想起什麼了？”他低聲音，雷紋在眼底浮起幽藍的，將微的睫、泛紅的眼尾都收進瞳孔裡。
李瑤著命鏡中若若現的命尊印殘影，記憶的碎片突然刺進識海——白年在殘蓮裡跪了三天三夜，為求來半顆續命丹；他握著染的劍擋在前，說“瑤兒別怕，我拆了這命律塔給你鋪路”；後來他的白染了，再後來他的眉眼與黑袍守命使重疊，最後只剩命上那道滲的掌印。“他說要重圓雙宿命律，可為什麼......”的指甲掐進掌心，“為什麼我每一世都在重複被背叛的噩夢？”
湯凜突然扣住手腕往懷裡帶了帶。
虛淵的霧氣裹著腐鏽味灌進領口，他卻將自己的溫往上得更：“因為他走偏了。”他的聲音像淬了雷火的劍，“當年他想救你，現在他卻用命律把你困提線木偶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另一隻手已出枚暗紅丹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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