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瑤被湯凜護著撞出塔門時，耳中還響著命源之塔崩塌的轟鳴。
反手攥住湯凜袖要站穩，餘卻瞥見腳邊石裡滲出的黑——方才命主口滴落的腥臭正沿著磚蜿蜒，每經過一便腐蝕出暗紅紋路，像極了上月在湯家祖祠樑上見過的契紋。
“等等。”猛地頓住腳步，掙開湯凜的手蹲下。
指尖剛要那紋路，腐臭氣息便順著鼻腔鑽進來，燻得眉峰擰。
湯凜的銀線立刻纏上手腕將人拉起來：“黑帶蝕靈毒，別。”
李瑤卻盯著地面不肯挪眼。
那些被腐蝕出的紋路正隨著黑流慢慢舒展，竟真與祖祠中記載的“控命契”如出一轍——祖祠典籍裡說，上古邪修會用活人祭刻下這種紋路，將他人命強行編自己命。
間發，抬頭時正看見命主殘留在空中的虛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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