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凜的冰被染淡，他的手指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用力到極限。
“選我。”湯凜突然側過臉，幾乎過耳垂，“我帶你走，去蒼梧山，那裡有能制靈的寒潭。”他的呼吸很熱，可握著的手卻涼得像塊玉，“我湯凜說話算話，就算拼了這條命……”
夜魘王的目在湯凜臉上停留片刻，突然笑了。
抬手輕揮，殿的夜明珠同時暗了一瞬。
李瑤聽見空氣裡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，抬頭時，發現四周的牆壁正在變得明——不，是整個大殿，正在變一面巨大的鏡子，裡面浮現出模糊的影，像被風吹的水面。
“別急著選。”夜魘王的聲音混著迴音，“看看你想守護的，究竟值不值得。”
李瑤著那面逐漸清晰的“鏡子”，看見裡面有個穿紅嫁的姑娘——那是，在湯家祠堂行聘禮；有個年握著的手，往裡塞餞——那是湯凜，在藥園裡；還有團黑影，正舉著匕首刺向後心……
靈的疼突然加劇，李瑤眼前一黑，栽進湯凜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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