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舟晃得更厲害了。
李瑤的指尖深深掐進船舷，指節泛白——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間那腥甜翻湧得太急，像是有千萬條靈蟲順著脈往天靈蓋鑽。
著船底幽藍的江水，突然想起湯凜昨夜給梳髮時說的話：“你靈歡騰起來，連眼底都要冒。”
“姑娘，這霧散得邪乎！”船家的聲音突然拔高。
李瑤抬頭，只見方才還濃得化不開的江霧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退去，出一片墨海域。
海水翻湧的聲音變了，不再是溫的拍岸，倒像有什麼活在水下嘶吼。
向腕間信符，那抹微仍在，只是頻率比方才快了些——湯凜許是察覺到的靈異，正用意念安。
“停船。”李瑤出一錠銀子拋給船家，“你在這兒等我，半個時辰後若我沒回來，立刻回雲華城找湯府的阿福。”船家接過銀子的手直抖，卻還是忙不迭點頭，木舟剛到礁石便跳了下去，連船繩都系得歪歪扭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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