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裡的黑霧在黎明前漲了海。
李瑤站在谷口，鼻尖縈繞著腐葉與鐵鏽混合的腥氣，逆藤從袖中鑽出來，細須在手背上輕輕——這是靈植示警的訊號。
湯凜的玄大氅被風掀起一角，他握著的手腕，指腹抵在脈搏上：“心跳太快。”
“是興。”李瑤扯了扯角，目落在前方突然顯形的青石碑上。
那碑像是從黑霧裡生出來的，石面爬滿裂，刻著的八個古字被夜浸得發亮：“凡此地者，須以本心為契。”
的指尖剛到“契”字，掌心突然發燙——是母親留下的鑰匙在發燙。
記憶碎片像被石子驚起的魚群，倏地竄過腦海：前世某個雪夜，恩師握著同樣的鑰匙，在耳邊說“瑤兒最懂我”，而當時著他袖中爬出的紫紋傀儡，第一次生出寒意。
“李姑娘？”隨行的弟子小竹輕聲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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