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瑤攥的掌心滲出薄汗，那道印記像塊燒紅的炭，正順著管往心口鑽。
咬著坐起，竹榻上的棉衾被指尖勾出幾道褶皺——自昨夜驚醒後，這灼燙便再未消退半分，甚至隨著天漸亮愈發清晰，彷彿有無形的線，正牽著往某個方向走。
“阿瑤？”
竹簾被掀起的瞬間，湯凜帶著雪松香的寒氣湧進來。
他髮梢還沾著晨，顯然剛從演武場回來，卻連道袍都未換，腰間玉牌撞出細碎聲響。
李瑤抬頭時，正撞進他深潭般的眼底——那裡還凝著未散的擔憂，是方才喚他時，他從山腳狂奔上來的急。
“手。”他在側落座，聲音得低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。
李瑤將掌心攤開，那抹紅痕在晨裡像滴凝固的，邊緣還泛著幽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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