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律之海的金浪翻湧得更急了。
李瑤指尖的靈植共鳴突然刺痛，像被無數細針扎進骨髓。
垂眸去，原本在命海邊緣舒展的新生銀線正打著旋兒扭曲，幾縷漆黑的舊命裹著怨氣撞碎在浪尖，迸濺的星火裡竟裹著沫——那是被舊命軌碾碎的修士殘魂。
“有人走火魔了。”聲音發沉，靈力順著靈植脈絡蔓延開去，知如蛛網般撒向四方。
山腳下的小鎮裡，三個練氣期修士正抱頭尖，他們的命線在麻團，其中一人突然暴起，指甲長出寸許長的黑刺，劃開同伴的脖頸，珠剛濺到半空就被吸進他泛青的皮裡——那是在瘋狂吞噬流命氣。
湯凜的手掌在後心輕輕一按，渡來一縷溫涼的靈力：“舊命軌崩解後，修士們習慣了被命主框定的‘命運’，突然失去指引，就像斷了線的紙鳶。”他著那三個修士，結了，“更麻煩的是……”
“是那些被命主篡改過命軌的人。”李瑤介面，睫在眼下投出影，“他們的命線裡埋著被控的印記，現在舊律崩解，印記了毒瘤。”抬手指向命海深，一縷漆黑的命正纏著新生銀線啃噬，“剛才那三個，至有兩個被命主改過三次命數。”
湯凜突然鬆開，轉從袖中出一枚青玉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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