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霧像浸了水的棉絮，黏在睫上。
李瑤踩過焦黑的命源殘渣時，鞋跟碾碎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紫斑，那東西竟發出類似昆蟲的哀鳴——後頸的汗霎時豎起。
“凜。”輕聲喚了句，手指在湯凜掌心輕輕蜷了蜷。
湯凜的拇指立刻住的虎口，冰稜劍不知何時已出鞘三寸，冷在霧裡劃出半道銀弧：“左側十丈，有活。”
話音未落，鐵鏈拖地的聲響驟然近。
李瑤抬眼，便見三影從霧裡撞出來——說是“影”，不如說是被腐青紋路串起來的骨架：他們眼眶裡跳著幽綠鬼火，脖頸纏著拇指的紫黑線，每走一步，關節便發出碎瓷般的脆響。
“命傀。”湯凜的聲音像淬了冰，“比之前的嘍囉更麻煩。”
李瑤沒答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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