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霧裹著鐵鏽味湧進鼻腔時，李瑤後槽牙咬得發疼。
大長老玄道袍上的金雲紋在霧裡泛著冷，那截鏽劍被他握在掌心，劍上的缺口正對著——方才命傀崩解前，這劍刃險些刺穿心口。
“你早已知道命外者的存在，為何不阻止？”湯凜的冰稜劍嗡鳴著震開一團紫霧，劍尖卻始終虛點大長老咽。
他的指節因用力泛白，李瑤能覺到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在微微發抖——不是恐懼，是被最信任的族老背叛的灼痛。
大長老的目掃過湯凜額角未乾的痕，又落在李瑤染的袖角上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像碎冰撞在青銅鼎上，“湯家歷代家主跪斷七玄鐵柱求來的轉機，我為何要阻止？”他屈指叩了叩鏽劍，劍立刻滲出黑紅紋路，“命外者的力量能讓湯家從修仙界末流，躋與天靈宗並立的巨擘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他頸側突然爬出蛛網狀的黑紋。
那些紋路泛著腐般的青灰，順著下頜爬進眼眶，將原本沉穩的眼瞳染渾濁的暗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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