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命核囚的迴記憶如水倒灌——
第一世，在懸崖底被蛇群啃噬，最後一眼看見的是負心人腰間晃的玉佩；第二世，跪在湯家祠堂被藤鞭斷脊骨，婆婆將湯凜的婚書擲在裡；第三世，握著湯凜染的劍刺穿自己心口，他卻在耳邊說“你終究不如”……每一世的痛覺都真實得可怕，的指甲深深掐進湯凜手背，幾乎要見骨。
“看清楚了嗎？”虛影的聲音裹著鏽味鑽進耳朵，“你以為這一世的湯凜是例外？他不過是命核為你量定做的幻覺。等你耗盡最後一命源，他會像前九世那樣，親手把你推進命核的絞殺口。”
李瑤的呼吸驟然急促。
看見湯凜的倒影在記憶裡重疊——前世他確實舉著劍，可此刻他的掌心正覆在後頸，靈力如溫泉般漫過每一寸發的經脈；前世他眼神冰冷，此刻他的睫在額角投下影，呼吸掃過耳垂時帶著滾燙的溫度。
“瑤瑤。”湯凜的拇指過眉峰，將渙散的目攏回焦點，“看著我。”他的聲音像細針，準刺破記憶的迷霧，“你記不記得，在青丘山的竹屋裡，你煮糊了第三鍋桂花粥？”
李瑤一怔。
那是他們在現世的初遇，為了討好湯凜的嗜甜病，學做甜粥，結果把竹屋燻出半尺厚的黑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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