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未散時，湯家室的青銅門在湯凜掌下“吱呀”輕響。
李瑤跟著他進去，鼻尖先撞上石壁滲出的涼意，混著陳年老木的沉香——這是湯家歷代家主存放秘寶的所在，連做替未婚妻這三年，也是頭回踏足。
“小心臺階。”湯凜的手虛虛護在後腰，玄鐵劍鞘過石壁，迸出幾點火星。
李瑤藉著那點，看見他側臉繃的下頜線——方才在天命臺時，他也是這樣護著，用劍氣劈開塌陷的青琉璃，用溫焐熱凍僵的指尖。
室最深的檀木架上，李瑤將命印輕輕放下。
掌心還殘留著方才的溫度，像有活在皮下爬。
垂眸時，髮間的命織草忽然輕，葉片舒展月牙狀，竟順著手腕攀了下去，綠的須掃過命印表面的紋路，帶起一串細碎的銀。
“它在回應。”李瑤低喃，指尖懸在命印上方，不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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