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塔廢墟的風裹著命織草的甜香鑽進袖口，李瑤握著湯凜的手，能覺到他掌心薄繭蹭過自己指尖——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。
三天前被轟飛時的劇痛還殘存在筋骨裡，但此刻心口命核的震像團活火，將那些舊傷都烤得暖融融的。
“先回湯家。”仰頭看湯凜，對方發冠歪在耳側，碎髮沾著廢墟的灰，卻比任何時候都鮮活，“室裡的寒霜劍...還有我布的幻陣。”
湯凜的拇指輕輕挲手腕，那裡正纏著幾綠的命織草，是剛才從廢墟裡鑽出來的：“幻陣我破了。”他聲音啞得像浸了水的琴絃，“怕你回來找不著我。”
李瑤腳步微頓。
三天前被邪修襲時，曾用命織草在室佈下三重幻陣，連湯凜都未必能破。
可此刻他說“怕你找不著”，尾音輕得像落在雪上的蝶。
忽然想起，湯家主母曾罵湯凜是“沒人心的冰坨子”，卻不知這冰坨子會在生死未卜時，用靈力鑿開幻陣，在室裡守三天三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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