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三刻，李瑤站在妝臺前，鏡中月白監察袍上的金線雲紋隨著抬臂的作流轉微。
指尖輕輕過襟暗釦，那裡的錦緞比別更涼些——是湯凜昨夜守在燭火下，用霜靈一一進去的。
他的時候耳尖一直紅到脖頸，偏要板著聲線說“寒霜錦能抵三以上毒法”，倒比這個被保護的人更張。
“姑娘，吉時到了。”青菱捧著鎏金步搖進來，髮間珠翠相撞的輕響驚得李瑤回神。
接過步搖別在鬢邊，銅鏡裡映出眼底跳的——不是初次面對湯家時的小心翼翼，而是獵手磨利爪牙後，終於要收網的銳亮。
命殿外的銅鶴香鼎飄著沉水香，李瑤踩著白玉階拾級而上時，能聽見殿此起彼伏的氣聲。
願察司的長老們圍坐在玄玉座上，目掃過腰間懸著的命織草香囊，又迅速移開。
知道他們在想什麼——三個月前被廢去監察使職位的棄婦，如今竟踩著他們的反對聲，重新站上這命律司的最高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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