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霧漫過玄霄宗後山的青竹，李瑤將雜役腰牌按在石門凹槽時，指節微微發。
腰牌上的泥漬蹭得掌心發，像細針挑著神經——這是湯凜特意讓人從最底層雜役上換的，帶著新沾的土腥氣，連刻痕都磨得糙，正是那些天沒日沒夜鑽地脈的苦役才有的模樣。
“呼吸放勻。”湯凜的聲音從側飄來，帶著刻意低的沙啞。
他的道袍下襬沾了半片枯葉，此刻正垂著頭，帽簷影遮住眉眼，倒真像個被監工罵慣了的小雜役。
可李瑤知道，他藏在袖中的手正著半塊甜杏幹——這是他張時的習慣，甜酸味能讓他的劍更穩。
石門“咔”地裂開隙，命織草在李瑤袖中輕輕一。
能覺到那株靈植的藤蔓正沿著的手腕攀爬，葉尖滲出的黏在空氣中劃出極淡的綠痕，像無形的線牽著他們往左偏三步。
巡邏弟子的腳步聲從右側傳來時，湯凜的肩膀微微一繃，卻在指尖輕他手背的瞬間放鬆下來——那是他們約好的“安全”暗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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