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極瀛洲的晨曦,帶著海霧的溼潤,灑落在傷痕累累的海岸線上。
倒塌的城牆下,阿武正領著倖存的百姓搬運石塊,夯土築基。他的布鎧甲上還沾著汙,斷槍被磨得鋥亮,斜挎在肩頭。每一次彎腰搬起石塊,他的手臂都會作痛,那是混沌之氣灼傷的舊傷,卻不妨礙他直脊樑。“加把勁!把城牆築得比以前更高更厚!”他的聲音帶著年人的清亮,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只有守好家園,才不會再讓那些邪魔外道有機可乘!”
百姓們齊聲應和,鋤頭撞擊石塊的脆響,孩撿拾碎石的嬉鬧聲,與海風的呼嘯織在一起,竟生出一劫後餘生的暖意。素問小醫的影穿梭在人群中,的藥簍早已空了大半,手中的百草銀針翻飛如蝶,為扭傷腰的老漢推拿,給劃傷手的孩敷藥。“大叔,您慢點,這草藥敷上三日就能消腫。”的聲音溫,像春日裡的細雨,落在人心上,熨帖得很。
不遠的礁石上,蒼瀾散人負手而立,蒼瀾劍斜在側,劍穗隨風飄。他著海平面上漸漸消散的墟能之氣,眉頭卻始終鎖。楓山白月緩步走來,楓影刀上的清輝映著清麗的臉龐,輕聲道:“蒼瀾前輩,可是在擔心界隙深的那威?”
蒼瀾散人點了點頭,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凝重:“那威,比太初玄和墟燼無妄加起來還要恐怖。道元界的劫難,怕是遠未結束。”
楓山白月的目落在海床方向,那裡的混沌之氣雖已被笑塵顛客的酒氣淨化大半,卻仍有一縷極淡的玄氣流,如同遊般在海水中游走。“還有海床之下的混沌符文,方才我潛探查,發現那些符文竟在自行修復,像是有什麼力量在暗中控。”
兩人正說著,一道七彩流劃破天際,落在他們面前。道衍天樞的影踉蹌了一下,他的臉依舊蒼白,道元聖劍的芒雖比先前明亮了幾分,卻仍帶著一疲憊。“蒼瀾道友,楓山道友,”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,玉符之上,流閃爍,“道元聖山傳來訊息,創世樞異,墨淵先生請我們即刻返回。”
蒼瀾散人與楓山白月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創世樞乃是道元界的氣運之源,它的異,絕非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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