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濱張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板上的水漬：“這……這……我……”
他手裡的檔案散了一地，撿起來又掉下去，撿起來又掉下去，手指抖得厲害。
剛才那些字字句句，像一把把錘子，把他這麼多天來堅信不疑的“真相”砸得碎。
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，不願意承認自己這麼多天的奔波、掙扎、甚至不惜丟掉工作的追查，到頭來只是一場天大的笑話。
“你還在這支支吾吾個什麼勁？”包奕凡叉著腰，沒好氣地說，“還想不明白啊？非得我把銀行流水、稅單、房產證全拍你臉上你才信？”
“不對……還是不對！”謝濱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佈滿了紅，語氣裡帶著最後一掙扎，“如果你們真的沒問題，為什麼反應這麼大？為什麼我一查你們就這麼張？”
蘇然靠在牆上，抱著胳膊，語氣平靜卻一針見：“還有什麼不對的？要是安迪真是你說的什麼人口販賣頭子，有幾十億家，早就跑回國了，還留在這裡等著你抓？圖什麼？圖跟你在這病房裡打架玩？”
“我告訴你吧，”包奕凡嘆了口氣，“安迪留在這，哪也不去，就為了弟弟小明。從小就跟弟弟失散了，好不容易找回來，就這麼一個親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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