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、盡歡將登記好的資訊與鬼魂的其他資料整理好呈給轉王,大殿中跪著一位年輕鬼,“大王,前世我與阮郎約好 ,來世要做一對恩夫妻,還您能全。”
轉王翻看的卷宗仔細檢視後,又開啟《六道迴大典》,道:“你前世多行善事,今生可以投富貴人家。若要一意孤擲,恐違背迴法則,強行與那阮郎相配。須知他前世薄寡義,早已在畜生道迴數載,如今剛人道,卻已是花甲老翁,且命中與你再無半分牽絆。你若為這虛無縹緲的約定放棄善果,強行扭轉,只會讓自己墮執念之苦,來世必遭劫反噬,盡分離之痛。”鬼聞言,淚如雨下,著人道之門中出的富貴暈,又念及前世盟約,一時猶豫不決。引導者在旁嘆息:“痴男怨,迴路上,最忌執念。前世種種,譬如昨日死;來世種種,譬如今日生。你若執迷不悟,便是將前世功德化為烏有,何苦來哉?”鬼沉默良久,終是乾眼淚,叩首道:“多謝大王指點,小願富貴之家,潛心修行,不再為所困。”轉王頷首,大典上“人道”二字金再現,旁註“商戶千金,一生食無憂,然需斷除執,廣行佈施”。鬼化作白飄門中,殿雲霧輕輕湧,似在為的抉擇嘆息,又似在祝福的新生。
而另一個男鬼魂不願畜生道,與鬼差爭執起來,“我生前不過是了幾頭牛羊,為何要讓我投生為豬狗任人宰割!”他面目猙獰地嘶吼,試圖掙鬼差的束縛。引導者上前,指著善惡鏡中浮現的畫面——那是他不僅竊牲畜,更曾縱火燒燬失主房屋,致使一家三口無家可歸,老母親氣急攻心一病不起。“你只記竊之微,卻忘縱火之惡。這鏡中烈火,便是你當年親手點燃的罪孽,如今投生畜生道,已是業力折減後的結果。若再執迷不悟,衝撞迴法則,恐將打阿鼻地獄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男鬼魂看著鏡中老婦咳的慘狀,囂張氣焰瞬間熄滅,癱在地。又看見自己將會投胎在一農戶家的豬圈中。使勁掙扎想要逃跑,不願投豬胎,但最終還是被鬼差拖拽著送畜生道之門。
一位面目慈善的婦人,生前吃齋唸佛,每日行善,幫助弱小,其魂魄在善惡鏡前映出的景象皆是溫暖的畫面:為流浪的乞丐送去熱粥時對方激的眼神,深夜為病中的鄰人煎藥的忙碌影,甚至連撿到的每一文錢都分文不地還失主。轉王翻開《六道迴大典》,書頁上“天道”二字金熠熠,旁註“生於天界善見城,百年天福,然需勤修禪定,莫失進之心”。婦人面帶微笑,合掌向轉王與引導者深深一拜,化作一道和的七彩芒,緩緩飄那散發著祥和氣息的天道之門,雲霧中似有仙樂傳來,為這積善之人的新生送上祝福。
而另一位頭大耳的鬼魂,生前浪費糧食,每餐飯食皆要滿桌珍饈,吃剩的飯菜隨意丟棄,甚至為顯闊氣,常將整桌未的佳餚倒泔水桶,任憑豬狗啃食,全不顧及世間仍有無數民食不果腹。善惡鏡中頓時浮現出目驚心的畫面:他在酒樓中揮手斥退捧著殘羹剩飯哀求的乞丐,腳下踩著散落的白米;家中糧倉堆積如山,卻對上門借糧的災民閉門不見,任由陳糧腐爛變質。鏡忽明忽暗,最終凝一片渾濁的灰黑,轉王翻開大典,指尖所及之,書頁浮現“鬼道”三字,旁註“細如管,腹大如鼓,永飢之苦,見水火,見食化炭,日夜追逐幻影而不得”。那鬼魂見狀,碩的軀劇烈抖,哭喊著“我錯了!我不該浪費糧食!”,卻已無力迴天,被鬼差強行拖拽著,化作一道黑氣墜那散發著腥臭與絕氣息的鬼道之門,門後傳來他永無止境的哀嚎。
“吳惡,你生前因嫉妒害的友人家破人亡,如今刑滿,投生到阿修羅道,此道眾生本就因嗔恨與嫉妒而生,你將在無盡的爭鬥中與其他阿修羅眾廝殺不休,日夜被猜忌與怨毒啃噬心靈。你曾因友人科舉高中而暗中下毒,使其錯失功名、抑鬱而終,這般毒念化為你迴中的業火,每一次爭鬥皆會重現友人臨終前絕的眼神,讓你永世活在自己種下的仇恨囚籠裡。即便偶得片刻息,心中嫉妒之火也會再度燃起,驅使你向更強者發起挑戰,直至魂飛魄散也無法擺這嗔毒的枷鎖。”說完便有鬼差上前,將吳惡押往阿修羅道門前,引導者檢視完善惡鏡中的景象無誤後,開啟門,鬼差一腳將吳惡踢了下去。
吳惡剛踏阿修羅道,便被一濃烈的腥味與殺伐之氣包裹。遠,無數形各異的阿修羅眾正手持利刃相互砍殺,嘶吼聲、兵撞聲震耳聾。有的阿修羅頭生尖角,青面獠牙,雙眼赤紅如;有的則背生雙翼,手持巨斧,每一次揮砍都帶起一片雨。他還未站穩腳跟,便有一個手持長槍的阿修羅嘶吼著向他刺來,槍尖寒閃爍,直指他的咽。吳惡下意識地躲閃,卻被對方一腳踹倒在地。他掙扎著起,心中湧起一難以遏制的憤怒與殺意,那正是阿修羅道特有的嗔恨之力在他作祟。他環顧四周,發現每個阿修羅的臉上都帶著與他相似的猙獰與怨毒,他們為了爭奪一塊發的晶石、一件殘破的鎧甲,甚至一口渾濁的泉水,都能拼個你死我活。吳惡想起轉王的話,知道自己將永遠困在這無盡的爭鬥之中,友人臨終前絕的眼神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閃現,讓他痛苦不堪,卻又無法停止手中的廝殺。他撿起地上的一把斷刀,嘶吼著衝向剛才襲擊他的阿修羅,新一的戰又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拉開了序幕,而這樣的爭鬥,將伴隨著他在阿修羅道的每一個日夜,永無止境。
鬼差押著一位凶神惡煞的鬼魂來到殿中,在鬼吏做好登記,轉王看完他的卷宗,道:“你生前盜、殺生、,樁樁件件皆怒天條,罪孽罄竹難書。《六道迴大典》在你面前自行翻開,書頁之上翻湧,“地獄道”三字似有怨魂哭嚎,旁註“打拔舌地獄,千年鐵鉤拔舌之刑,再油鍋地獄煎炸,後轉寒冰地獄凍結魂魄,待所有罪孽清償,方得重新迴序列,然需歷經百世畜生道,方可洗去一戾氣”。那鬼魂聽聞,眼中兇頓斂,轉而化為極致的恐懼,雙一跪倒在地,涕淚橫流地求饒:“大王饒命!我願改過自新,求大王給我一次機會!”轉王面無表,指尖在大典上輕輕一點,一道黑氣自書頁中湧出,纏繞住鬼魂的魂魄,將其拖拽向那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地獄道之門。鬼差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他,任憑他如何掙扎哭嚎,都無法掙分毫,最終被黑氣吞噬,消失在門後,只留下殿中一縷若有似無的淒厲慘,旋即被繚繞的雲霧徹底掩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