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察室燈火通明,笑快速的翻閱著每一份惡鬼的資料,案上厚厚一疊的記錄,“師姐,你看這個惡鬼,該如何劃分?他職雖不高,但是生前利用手中的權力搶佔民田,霸佔民,甚至私吞了不賦稅。”
“給我看看,”盡歡放下手中的筆,接過惡鬼的資料預覽後,道:“笑笑,劃分為中階,被他搶佔的民不了侮辱,跳井自殺,他不僅沒有悔意,反而讓手下打傷了民的家人。”
“好的,師姐,世人為什麼有了權力後,就開始變得貪心不足,甚至不擇手段了呢?”笑放下手中的硃砂筆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卷宗上“權力”二字,語氣裡帶著幾分困,“就像這位,原本也是個寒窗苦讀的書生,好不容易得了個小,怎麼就……”話未說完,卻輕輕嘆了口氣,彷彿過那些泛黃的紙頁,看到了一個靈魂在權力旋渦中逐漸沉淪的軌跡。
“笑笑,人會抑自己的慾,這慾包括權、錢、等,一旦達到了某個高度,抑的閘門便可能轟然崩塌。你看他寒窗苦讀十餘載,所求不過是一朝金榜題名,改變命運。可當真的手握微權,嘗過了旁人敬畏、呼風喚雨的滋味,那深埋心底的慾便如野草般瘋長。起初或許只是小恩小惠,佔些無傷大雅的便宜,可人心不足蛇吞象,今日貪一田,明日便想貪一宅;今日欺一民,明日便敢藐一縣。權力這東西,用好了是黎民之福,用偏了,便是腐蝕人心的毒藥,能將最質樸的初心都啃噬得面目全非。”
盡歡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悉世的通,拿起桌上的茶盞,輕輕吹了吹浮沫,“你再看這份卷宗,這位曾是清廉小吏,因不願同流合汙而遭排,後來得貴人相助,復原職,卻在短短三年,變了比當初排他的人更甚的貪。你說,這究竟是權力的錯,還是人心的不堅定?”
笑聽得神,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角:“那……難道就沒有能始終堅守本心的清嗎?”
“自然是有的,”盡歡抬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,眸悠遠,“史冊上那些青史留名的清廉吏,便是。只是,他們往往要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,或是清貧一生,或是遭人構陷,甚至殞不恤。堅守本心,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這地府之中,每日都有因權力、金錢、而墮惡鬼道的魂魄,他們中,又有多人最初不是懷著一顆赤誠之心呢?”放下茶盞,目落回笑臉上,帶著一期許,“所以我們幽冥學宮的弟子,不僅要學法、辨,更要修心。心若磐石,方能在這紅塵濁浪與幽冥詭譎中,不迷失方向。”
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低頭看向手中的卷宗,那上面的“權力”二字,彷彿忽然變得沉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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