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輕輕嘆了口氣，走上前，對十九搖了搖頭，示意他不必如此。蹲下，看著這個曾經殺人如麻的惡鬼，此刻卻脆弱得不堪一擊。幻境並沒有對他施加理上的折磨，卻將他心深最恐懼、最不願面對的罪孽無限放大，讓他親驗了那些害者的痛苦，這種神上的審判，遠比任何酷刑都來得更為徹底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笑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刀疤惡鬼聽到聲音，緩緩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著笑，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，最終只是一個勁兒地哭：“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……我不該殺人……不該搶東西……”
“知道錯，便是好事。”
接著，第二個影也從幻境中走了出來。這次是那個曾經的俠士惡鬼。他走得很慢，步伐沉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烙鐵上。他的臉上沒有淚，也沒有誇張的表，只是一片死寂的灰敗。那雙曾經閃爍著“俠義”芒的眼睛，此刻深邃得如同古井，裡面翻湧著無盡的痛苦與自我否定。他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彈，彷彿還沉浸在幻境中那些無辜者的哀嚎裡。他引以為傲的“替天行道”，在那些淋淋的事實面前，變了一個巨大的諷刺。他出手，看著自己的掌心，那裡似乎還殘留著那把誤殺貨郎的匕首的冰冷。
“俠……義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石頭在，“原來……我所謂的俠義，竟是如此……草菅人命……”
笑走到他面前，靜靜地看著他。能覺到，這個惡鬼的靈魂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崩塌與重建。他所堅信的一切都被顛覆了，這種痛苦，或許比刀疤惡鬼那種純粹的恐懼更為深刻。
“你明白了？”笑輕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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