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恩凝神細聽，時而點頭，時而恍然大悟，鎖的眉頭漸漸舒展。待雲端月講解完畢，他長舒一口氣，起深深一揖：“聽君一席話，勝讀十年書！雲先生一番點撥，晚輩茅塞頓開，激不盡！”雲端月放下筆，淺淺一笑：“沈大人客氣了。不過是些雕蟲小技，能幫上大人便好。”將那張寫滿演算過程的紙遞給他，“這是的推演過程，大人可帶回細細參詳。若還有疑問，隨時可來書院找我。”沈知恩接過紙，如獲至寶，小心翼翼地摺好收袖中。他著雲端月溫和從容的側臉，心中除了激，更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愫。
“我還是你雲姑娘吧，先生總覺得生分了些。”沈知恩著，眼中帶著一懇切。雲端月執筆的手微微一頓，抬眸看他時，眼底的疏離淡了幾分，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：“都可以，不過是稱呼罷了。”
窗外的過雕花窗欞，落在素的上，映得那笑容也染上了幾分暖意。沈知恩只覺心頭微，方才因算學難題而繃的神經，此刻竟也鬆弛下來，連帶著窗外的蟬鳴都顯得不那麼聒噪了。他握著那捲寫滿演算的紙，指尖微微發熱，彷彿連帶著那墨跡裡的溫度，都一併傳到了心裡。
“雲姑娘，明日可有空？聽說桂花園的金桂開得正好，暗香浮，很多人都趕著去賞玩呢。我想著，雲姑娘平日裡在書院授課辛苦，明日若得空，不如一同去走走？一來可散散心，二來也能看看這人間盛景。”沈知恩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，目落在雲端月臉上，生怕會拒絕。
雲端月執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眸流轉間，似在沉。窗外的風拂過，捲起幾片槐樹葉，落在窗臺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放下茶盞，抬眸看向沈知恩，淺淺一笑：“沈大人有心了。只是書院近日事多，怕是……”話未說完，卻見沈知恩眼中的芒黯淡了幾分，話鋒微轉，“不過，桂花開得一年比一年盛，若是錯過了，倒也可惜。明日午後，若課業不忙，我便在書院門口等你。”沈知恩聞言，臉上瞬間綻開笑容，連聲道：“好！好！那明日午後，我準時來接雲姑娘！”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，只覺得方才那杯清茶的回甘，此刻才真正在舌尖瀰漫開來。
二日，沈知恩推掉各種應酬，一大早就來到鋪，心挑選了一月白錦袍，又讓掌櫃取來一支極佳的羊脂玉簪，對著銅鏡反覆梳理了髮髻，直到鏡中的自己看起來既不失員面，又添了幾分溫潤氣度，這才滿意離去。
臨近午時，他便按捺不住，提著食盒來到書院附近的“聞香樓”。這家鋪子的桂花糕是城中一絕，清甜糯，帶著濃郁的桂花香，他特意讓掌櫃現做了兩盒，又點了一壺今年新釀的桂花酒，仔細裝食盒中，只盼著能與雲端月一同品嚐這秋日的滋味。
午後的過書院的朱漆大門，在青石板路上灑下斑駁的影。雲端月一襲淺碧，烏髮鬆鬆挽起，僅用一支簡單的木簪固定，了幾分授課時的清冷，多了幾分尋常子的溫婉。站在門旁的石榴樹下，微風拂過，襬輕揚，幾片石榴葉落在肩頭，抬手拂去，作輕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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