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突如其來的“溫暖”，讓茫然，更讓心痛——當年，若能勇敢一點，若能得到一這樣的理解與支援，那個孩子，是不是就不會化作枉死城中一縷孤魂了？
而那年紀稍大的惡鬼進幻境後，竟回到生前的茅草屋，院一位中年男人正用力摔打著一個破舊的陶罐，碎片濺了一地，裡面的稀粥灑了滿地，混著泥土，狼狽不堪。“你又把藥給倒了！你到底想怎麼樣？非要生下來是不是？”男人的聲音啞，帶著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憊，他轉過，臉上壑縱橫，眼神里滿是和絕。
惡鬼站在原地，不控制地抖著。這場景，這男人，這質問，都如此悉，像一把生鏽的鈍刀，緩慢地切割著早已麻木的靈魂。下意識地向自己的小腹，那裡同樣平坦，但一種沉重的、下墜的覺卻無比真實地傳來，提醒著腹中那個正在孕育的生命。
“我……我想留下……萬一是個男孩兒，”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，微弱得像風中殘燭，帶著連自己都覺得可笑的祈求。這是當年無數次說過的話，每一次都被無地打斷和斥責。
“留下？拿什麼養？”男人猛地一腳踹向旁邊的木桌，桌子發出痛苦的，桌上的幾個空碗摔落在地，他指著站在一旁的三個兒道：“你怎麼知道是個兒子？看看三個閨了，要是再生個閨，我們還活不活了？”
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，不是幻境帶來的生理反應，而是積了太久的委屈和絕。“我能覺到這次一定是個兒子……”這句話，當年也說過，蒼白無力，連自己都無法說服。
“覺？生老二你也是這樣說的，結果呢？”男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笑聲裡卻全是悲涼，“算了……把剩下的藥喝了。”
“不！我不喝！”激地喊道，雙手死死護住小腹，像鬼那樣，一種本能的母在幻境中被重新點燃，“這是我的孩子！是我的！就算死，我也要把他生下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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