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自己曾經是如何一邊轉鐵架，一邊和客人談笑風生，點評著火候和質，彷彿那不是一條正在遭酷刑的生命，而是一件即將完的“作品”。可現在，他就是那件“作品”，即將被自己親手發明的酷刑折磨致死。他看著“自己”手裡那閃著寒的鐵籤越來越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，絕中，他的意識開始模糊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和悔恨，將他徹底吞噬。
“咯咯……”王二發出最後一聲微弱而嘶啞的哀鳴，像是被踩碎的風箱，從嚨深了出來。這聲音裡沒有了最初的驚恐，只剩下無盡的絕和一解般的疲憊。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越來越近的鐵籤，瞳孔中倒映著跳躍的火和“自己”那張冷漠的臉。他想閉上眼睛，逃避這即將到來的恐怖，但眼皮卻重若千斤，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的影將自己完全籠罩。那冰冷的鐵籤，帶著炭火的灼熱氣息，終於到了他的……
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那疼痛並非來自預想中鐵籤穿的瞬間，而是像有無數燒紅的針，狠狠扎進了他的四肢百骸。王二猛地搐了一下，眼前跳躍的火和“自己”冷漠的臉瞬間被一片刺目的白取代。
他覺自己像一片羽，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飄，又像是被一強大的力量拉扯著，急速下墜。那尖銳的疼痛時時現，如同鬼魅般糾纏著他。他想掙扎，卻發現自己本沒有可以活的，只有一團混沌的意識在翻滾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那下墜終於停止了。他“聽”到了一個悉聲音傳來：“王二，出來吧。”
王二努力的睜開眼，卻見一名獄卒走過來將他拽起，“時間到了。”
可有看著他此刻的模樣，道：“你可看清了因果？那些被你宰殺的禽，何嘗不是如此在恐懼中殞命？你親手將刀對準它們時，可曾想過有朝一日，自己也會淪為這般任人宰割的境地？”
可有的聲音不帶毫，卻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王二的心上。他癱在地，渾的力氣彷彿都被空了，眼淚不控制地湧出眼眶，混合著鼻涕，糊了滿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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