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時分，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，推了推邊睡的丈夫，“醒醒……快醒醒……”一旁的丈夫睡得正香，睜開朦朧的眼睛道：“三更半夜不睡覺，你啥？”
“我肚子疼得厲害，估計要生了，你快去穩婆。”
丈夫一臉不願的從床上坐起來，了惺忪的睡眼，嘟囔道：“生就生唄，什麼穩婆，村裡的人們不都是自己在家生的？再說這深更半夜的，黑燈瞎火的上哪兒找去。”他說著，翻了個，似乎又想睡過去。
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抓著丈夫的胳膊哀求道：“不行啊，我疼得厲害，覺跟上次不一樣，你快去吧，求你了！”丈夫被纏得不耐煩，狠狠甩開的手，沒好氣地罵道：“真是麻煩！就你金貴！”他罵罵咧咧地起，慢吞吞地穿上服，裡還不停地抱怨著：“早不生晚不生，偏偏這時候生。”
疼得蜷起子，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滾，浸溼了下的草蓆。腹中的疼痛一陣過一陣，像是有把鈍刀在裡面反覆攪，死死咬著，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，生怕惹得丈夫更加不耐煩。
窗外的月灑進來，映著蒼白如紙的臉和那雙充滿恐懼與期盼的眼睛。能覺到孩子在努力往外鑽，每一次疼痛都讓幾乎窒息，丈夫拖沓的腳步聲在院子裡漸漸遠去，卻遲遲沒有傳來穩婆的回應。的心一點點往下沉，就像這深不見底的黑夜，看不到一亮。
好在大兒聽見的，著腳丫從隔壁房間跑了進來，小小的臉上滿是擔憂。“娘，你怎麼了？”大兒撲到床邊，小手抓著的角，聲音帶著哭腔。強忍著劇痛，出一安的笑容，抖著了兒的頭：“娘沒事……就是肚子有點疼，你爹去找穩婆了，很快就回來。”話雖如此，心裡卻像著一塊巨石，沉甸甸的不過氣。
疼痛越來越集，覺自己的力氣正一點點被乾，眼前開始陣陣發黑。死死抓著下的草蓆，破舊的草蓆被抓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皺。大兒嚇得直哭，卻懂事地用自己的小手幫著額頭上的汗，“娘，你別哭，我給你吹吹就不疼了。”孩子稚的聲音和冰涼的小手，了此刻唯一的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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