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氣發出瀕死的哀鳴，從惡鬼們的七竅中倒流而出，在半空中凝聚十三團渾濁的絮狀，每一團都在劇烈抖，像是被摘離母的毒瘤仍在徒勞地掙扎。
凡師兄！路晚風失聲喊道，那些霧氣要逃！
凡塵景早有準備。他袖中出一隻青玉小瓶，瓶刻著細的鎮魂紋，正是先前封存顯真草的那隻。他拔開瓶塞，將瓶口對準那十三團掙扎的白霧，低聲默唸。
瓶口竟生出漩渦般的吸力，白霧被強行拉扯著向瓶湧去。
凡塵景一聲輕喝，瓶驟然亮起幽青的芒。十三團白霧在芒中急劇收，最終被十三顆渾濁的珠子，落瓶底，相互撞時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像是骨骼在臼中研磨。
他將瓶塞重新封好，青玉瓶在掌心微微震，那些珠子仍在部衝撞，卻再也逃不出這道錮。
這是……路晚風湊近，發現瓶上的鎮魂紋正在緩慢流轉，如同活在呼吸。
偽悔殘骸。凡塵景將瓶子收袖中，聲音帶著一疲憊，他們數十年編織的謊言、自欺、藉口，全都凝結在這裡。不是魂，不是魄，只是一團執念的殘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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