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隍廟外，支起了一個茶攤，茶水免費，許多過路的都停下來歇歇腳。沈驚鶴與幾位戒大煙功的叔伯圍坐在一起，聽他們講述各自的經歷。
我那會兒，真是鬼迷了心竅。一位姓周的老伯拍著大，菸袋鍋子在石桌上敲得咚咚響，家裡祖傳的鋪子，老婆孩子熱炕頭，全我進去了。最後躺在破廟裡，連口熱水都喝不上，就想著再一口，死也瞑目。
旁邊一位瘦高的中年人接話道：周老哥還算好的，我親眼見過有人為了換口煙，把親生閨賣給窯子。他低聲音，那事兒之後，我三天沒睡著，一閉眼就是那丫頭哭喊的樣子。後來狠了心，把自己綁在柱子上，讓老婆拿鞭子，這才戒下來。
沈驚鶴給眾人續上茶水，目落在茶攤角落一個年輕人上。那人約莫二十出頭，穿著半舊的青布長衫，正低頭盯著碗裡的茶葉發呆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腕上一道紅痕。
於是上前，續了茶水，道：“我聽說城外的雲鼎山有一個專門戒大煙的地方，戒菸堂，小兄弟可知道？”
年輕人搖了搖頭道：“不清楚。”
沈驚鶴提著茶壺回到自己的座位，心中卻未放下那個年輕人。那人腕上的紅痕，他看得分明，那是繩索勒過的痕跡，深淺不一，新舊疊。
於是故意提高嗓門道：“你們說這戒菸堂免費幫助百姓戒大煙，是真還是假？安神藥就是一筆不小開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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