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堯一把扶住盡歡，目卻鎖在黃奇上。這人四十來歲，麵皮浮腫泛著青灰，眼珠子凸得像要掉出來，角掛著白沫，兩隻手不控制地哆嗦著，卻還在往院門方向掙。
裴堯擋在他前，聲音不高，您才服了一劑藥，此時下山，前功盡棄。
前功盡棄？黃奇怪笑一聲，笑聲裡帶著哭腔，你知道我什麼滋味嗎？骨頭裡像有螞蟻在爬，渾難，讓我戒大煙不如讓我去死了。
盡歡從地上爬起來，襬沾了藥漬，“你不能走，
“盡歡！裴堯手去攔，卻見已越過自己，擋在了黃奇與院門之間。
黃叔，聲音發，卻站得筆直，“剛開始戒大煙是很難，但你要咬牙堅持，只要過前面的三天，後面就會一天比一天好。手去扶黃奇的胳膊，卻被他猛地甩開，踉蹌著撞在門框上，額角磕出一道紅痕。
“我不戒了，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走？”
黃奇嘶吼著，眼眶赤紅如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像一條條蠕的蚯蚓。他猛地推開盡歡，踉蹌著衝向院門，卻被裴堯橫臂攔住。兩人撞在一起，黃奇瘦削的肩膀撞在裴堯堅實的膛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裴堯紋不，黃奇卻被彈得倒退兩步，一屁跌坐在青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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