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的一小院，沈驚鶴開啟裴堯留給他的書信，“沈兄，海上戰數日，我朝的木船與法蘭西的軍艦相差甚遠，他們的洋槍洋炮威力驚人，我軍將士雖勇抵抗，卻傷亡慘重。若是我們也能有這樣一支新式水師，何愁列強不滅？只是如今國庫空虛，朝廷上下又多是苟且安之輩，想要籌建新式水師，難如登天。沈兄能將此事告於恩師，若是他能從中相助，或許能有希。”
沈驚鶴放下書信，“新式水師？我朝的戰船大多是木製的，的確難以與西洋的鐵甲艦相抗衡。那些堅船利炮，不僅船堅固，炮火程更是遠超我們的土炮，海上鋒時，我軍往往還未靠近，便已被對方炮火覆蓋，將士們縱有滿腔熱，也只能徒喚奈何。裴堯信中所言，籌建新式水師，確是當務之急。只是，國庫空虛，朝臣又多畏不前，視西洋技藝為奇技巧，不願變革，此事推行起來，怕是阻力重重啊。恩師雖位居高位，素有遠見，但若要撼這積重難返的朝局，亦是不易。
他放下信紙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眉頭鎖，陷了沉思。窗外的過窗欞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，映出他眼中的憂慮與思索。
“前幾日聽恩師提起過，朝中有幾位大臣提出‘自強’‘求富’的主張，效仿西洋技藝，興辦洋務，以圖國家振興。只是這‘自強’二字，說起來容易，做起來卻難如登天。西洋的堅船利炮背後，是整套的工業系與科學技，非一朝一夕所能習得。而‘求富’，則需打破舊有的經濟格局，這其中牽扯到多僚士紳的利益，怕是一場不小的風波。恩師雖對此頗為認同，卻也深知推行之艱，常嘆獨木難支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茶盞，抿了一口微涼的茶水，目過窗欞向遠方，彷彿能看到朝堂之上那無聲的硝煙，“裴堯在前線浴戰，目睹我軍械之落後，才有此迫切之請。只是這新式水師，耗費巨大，非數十萬兩白銀不能起步，國庫空虛，這筆錢從何而來？即便籌到了錢，船艦從何而來？是向洋人購買，還是自行製造？自行製造，又需礦鐵、需工坊、需懂技的人才，這一切，都如鏡花水月，遙不可及啊。”
思來想去，他決定還是去請教恩師，，或許恩師能有破解之法。他將書信仔細收好，換上長衫，快步走出小院，朝著恩師府邸的方向而去。
一路之上，街市繁華依舊，行人往來匆匆，賣聲、車馬聲不絕於耳，一派太平景象。可沈驚鶴心中卻清楚，這繁華之下，潛藏著多危機與暗流。西洋列強環伺，朝廷積弱，百姓雖尚能溫飽，卻不知這安寧還能維持多久。
而此刻的恩師剛收到福建水師戰敗的訊息，裴堯所在的戰船無一倖免，全部遇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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