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堯讓帶傷的同志先在這裡靠著大樹歇著,自己帶著笑悄悄往土屋那邊過去,快走到門口的時候,屋裡忽然傳來一聲咳嗽,一個拄著柺杖的老漢掀開門簾走出來,看見兩人,先是愣了一下,接著就要往屋裡。
裴堯趕停下腳步,抬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,溫聲開口道:“老阿公別怕,我們是趕路的,剛才躲鬼子迷路了,想來問問去渠縣的路,順便找點水給傷的同志喝。”老漢站在門口仔仔細細打量了兩人半天,又看見他們上沾的草屑和塵土,才慢慢放下柺杖,招手讓兩人進門,低聲音道:“我剛才聽見槍響,就知道是遇上鬼子了,快進來,我給你們拿水。”
進屋之後,老漢聽說他們是打鬼子的共產黨,一下子紅了眼眶,指著外頭方向說自己的兒子就是被日軍抓去做壯丁,沒半個月就被打死了,他早就盼著能有人把鬼子趕出去,當下就拿了兩個窩頭,又找了自己攢的草藥,說要給傷的同志治傷。
“大路上到都有日本鬼子巡查,太危險了。這樣吧,你們今晚就在我這兒歇息,明天一早我帶你們走小路,小路兩邊野草又高又,不容易被鬼子發現。“
裴堯趕握住老漢的手道謝,老漢擺了擺手,轉去收拾裡屋的木架床給傷同志住,又端出熱好的紅薯粥給眾人填肚子。
笑接過熱騰騰的粥,連聲激,問道:“大爺,您貴姓?”
老漢抹了一把臉,“我姓魏,今年五十八了,有兩個兒子,大兒子被日軍抓走沒了命,小兒子帶著孫子躲到山上去了。”
裴堯聞言沉默著拍了拍老漢的胳膊,眾人吃過熱粥,按著老漢的安排分散在屋前後柴草堆裡歇著,不敢點燈,只借著窗外進來的月低聲安排接下來的行程,笑靠著牆角,懷裡依舊抱著裝信的布包袱,聽著外頭山風颳過竹林的聲響,毫不敢閤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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