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、盡歡帶著轉移的同志抵達宜昌，準備從這裡轉道前往陝北。一路放眼去盡是山河破碎、滿目瘡痍。
“姑娘，長沙……”一位負責聯絡的同志手裡攥著剛收到的訊息。
“長沙怎麼了？”
“長沙、衡失守。”
笑一聽，眼前突然一片漆黑，“笑笑……”盡歡一把扶住。
“裴大哥他……有訊息嗎？”
聯絡同志別開眼，“整個嶽麓山被日軍炸了篩子，聽最後轉移出來的同志說，他們剛離開便聽到一陣巨大的炸聲，回去找的時候，只找到了半塊被炸碎的布片，是他常穿的那件灰布褂子的角。”
笑只覺得心頭一陣疼痛襲來，一便跌坐在了江邊的石階上，江風捲著浪沫拍過來，打溼了的腳，卻渾然不覺，只死死攥著角，眼淚一顆接一顆砸在沾著塵土的青石板上，好半天才能啞著嗓子出一句話：“他說過……他說過……”盡歡蹲下來抱著，聲音也止不住發，可抬起頭時，天邊已經泛起了亮，遠的江面上，運著資往前方去的船鳴著汽笛，順著江水一往無前地往前開去，那是無數像裴大哥一樣的人，用命撐出來的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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