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除了當年的戰友，沒幾個人知道，戴老怎麼會……
戴老沒理會他的震驚，手指移到口那子彈疤痕：“7.65毫米口徑，是朗寧911的子彈。零五年邊境衝突，你帶一個班阻擊敵方滲，被狙擊手打穿了肺葉，是跪著爬了三里地把報送回去。當時搶救你的醫生說，再晚十分鐘，神仙都救不活。”
人群裡發出一陣氣聲，幾個知道這段歷史的老兵眼眶都紅了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戴老的手指落在康團膝蓋的凹陷，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嘆息，“去年區演習，你為了掩護友鄰部隊撤退，引了自己腳下的炸藥包。半月板炸碎了，卻為大部隊爭取了寶貴的三分鐘。軍功章發下來的時候，你正在醫院裡做第三次手。”
每說一句，康團的就一下。
他看著眼前這位白髮老人，突然想起陳榕那天在營地說的話：“真正的勳章不在前，在骨頭裡。”
這孩子總是一臉冷漠，卻像塊冰錐，總能中最痛的地方。
此刻他終於明白，為什麼那孩子一定要把軍功爭取回來，不肯接戰狼的“妥協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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