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老兵，在戰場上流過、斷過骨都沒哭過，可現在看著陳榕稚的臉龐，聽著這個孩子說這些遠超年齡的話，突然覺得嚨發，像被什麼東西堵著，不過氣。
這個孩子明明比誰都清楚境，卻還在反過來安他，這讓他覺得自己特別沒用。
“我聽說，這世上很多不公平的事，都是從有人願意犧牲開始改變的。
”陳榕蹲下，握住老黑糙的手，掌心的溫度過老繭傳過去，帶著孩子特有的溫熱。
“老黑班長，歷史上從來就有這樣的人——就像課本里說的，有人為了讓大家能讀書，寧願被關在牢裡，連飯都吃不飽；有人為了讓大家能過上好日子，寧願流犧牲，連名字都沒留下。要是這是康團長的命運，那也是我陳榕的命運。我不介意站出來，引刀一快，不負年頭。”
“住！”
老黑猛地手捂住陳榕的，掌心的老繭蹭得孩子角發紅。
他死死盯著陳榕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，連手都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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