羈押室的鐵窗進熹微晨，斜斜切在地面的水泥裂上，把昨夜凝結的霜氣烘出一層薄霧，霧汽著牆蜿蜒，在牆角積小小的水窪。
老黑蹲在水窪邊，膝蓋抵著口，眼睛像盯獵的老獵犬似的鎖著陳榕的作，指節因為攥得太，泛出青白。
只見他正將昨晚用演習手雷改裝的炸彈一個個往軍口袋裡塞，那些玩意兒裹著兩層布，卻依舊擋不住稜角的鋒利，塞進去時，布料被蹭得沙沙響。
十幾個炸彈堆在床邊，像一堆不起眼的石頭，可一旦塞進洗得發白的軍，立刻鼓出一個個邦邦的包，像揣了幾顆裹著布的鵝卵石。
陳榕稍微一下，就有金屬撞的輕響，在安靜的羈押室裡格外刺耳。
他塞得很認真，每塞一個就用手掌往下按按，指尖反覆挲布料，指甲把布紋都蹭得發，試圖讓凸起不那麼明顯。
可軍本就單薄，布料洗得，那些鼓包依舊扎眼得很。
隔著兩米遠，都能清清楚楚看見口袋被撐得變形的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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