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KPI考核江湖大佬的日子_第35章 毒草賬冊現本福,默算少年識真兇(1)

作者:寫手布丁貓·7個月前

威遠鏢局的廢墟,在慘淡的月下如同巨的骨骸。半堵焦黑的山牆倔強地在風裡,散發著嗆人的焦煳味和濃得化不開的腥氣。

廢墟中心清理出的空地上,一塊臨時刨出來的糙木牌上,墨淋漓地寫著“先考趙公諱四海之靈位”,供在三條的破桌上。趙靈溪一重孝,背脊得筆直跪在靈前,如同一杆繃待發的長槍。火盆裡的紙錢灰打著旋兒飛起來,粘在蒼白的臉頰和羽般的鬢角,渾然不覺,眼眶紅腫,卻無淚可落,唯有眼底燃著一抹幽冷之火。

靈牌旁,端端正正擺著那半本從火場搶出來的、封面焦黑捲曲的“鏢銀總賬”。

離靈桌不遠,老賬房金算佝僂著腰,蹲在滿是浮土的地上。他左手攥著幾塊黑黢黢的木炭,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充作畫筆,在地面瘋狂劃拉著。炭屑簌簌落下,一道道糲的黑線條勾勒出蜿蜒的水道、陡峭的山崖、佈的樹林。他時不時停下來,用炭塊在“黑沙渡”“鷹崖”“鬼見愁林”等幾個關鍵位置狠狠上醒目的黑點,佈滿皺紋的角隨之狠狠搐一下,渾濁的老眼裡是刻骨的痛和恨。

陸九章則氣定神閒地蹲在金算旁邊,面前地上鋪著一小塊相對乾淨的破麻布。麻布上,幾十顆大小不一的石子、幾截枯枝、幾片碎瓦,被他擺弄一個穩固的三角結構。三小堆石子被枯枝隔開,佔據三角。他指尖沾著灰土,在石子堆旁的地面上寫著旁人看不懂的符號和數字——那是前世的風險資產分類模型,但被他刻意用江湖人能懂的標記覆蓋:“口糧錢”(米糧錢)、“生蛋”(錢莊生息)、“保命錢”(應急儲備)。

廢墟里稀稀拉拉站著十幾個帶傷的鏢師漢子,像一群被到絕境的孤狼。他們的眼神在趙靈溪的孝服、金算地上斑駁的淚地圖以及陸九章散落一地的奇異石子間徘徊,空氣中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張與不安。

終於,膛上裹著滲布條、敞懷出新鮮刀疤的壯漢子張鐵頭忍不住了。他猛地站起來,一腳踢飛腳邊半塊碎磚!

“砰!”碎磚砸在斷牆上,悶響引得所有人看了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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