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鳴聲如同疲憊巨的息,終於低沉下去,直至消失。窗外,那沸騰的之流徹底平息。狂暴的彩帶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抹去,瞬間消失無蹤。宇宙恢復了它那深邃、冰冷、永恆的黑暗底。但這一次,黑暗不再是虛無的幕布,而是被一種無法言喻的、龐大到令人窒息的“存在”所填充。
艦橋一片狼藉。破碎的螢幕閃爍著電火花,斷裂的管線垂落下來,如同傷的手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糊味、臭氧味和淡淡的腥味。所有人都如同從一場噩夢中被強行拖出,渾被冷汗浸,劇烈地息著,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生理的劇烈痛苦。周孜婷撐著艦長席的扶手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口劇烈起伏,一縷鮮順著抿的角緩緩流下,滴落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。軍單膝跪地,一隻手撐著地板,另一隻手按著通訊,角同樣掛著跡,但銳利的眼神如同傷的鷹隼,第一時間掃視著艦橋的損傷和人員狀態。趙航晃了晃被撞得發懵的腦袋,抹了一把額頭的,咧著倒冷氣,想罵句什麼,但看到窗外的景象,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嚨裡。
鴻宇和趙娜幾乎是互相攙扶著才勉強站穩。鴻宇劇烈地咳嗽著,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腹的劇痛,角不斷有沫溢位。趙娜臉慘白如紙,微微抖,那隻作控制檯的手無力地垂著,指尖仍在不控制地痙攣,鮮順著崩裂的指甲緩緩滴落。兩人都顧不上自己的傷勢,目死死盯著主螢幕上重新校準的星圖座標,以及窗外那足以凍結靈魂的景象。
4星團的核心,到了。
窗外,佔據了大半個視野的,是那傳說中的“虛空迴響之環”。
它並非想象中的巨大星或人工建築。它是空間本被塑造、被凝固、被賦予永恆秩序的終極神蹟!
兩!整整兩巨大到無法用任何已知尺度衡量的圓環結構,在絕對冰冷的宇宙深空中,以一種絕對完的幾何姿態巢狀、旋轉著。它們的材質無法辨認,非金非石,更像是凝固的、流淌著態芒的暗能量本。環表面並非,而是佈滿了無數難以想象的、極其繁複、到令人靈魂慄的幾何紋路。這些紋路並非靜止,它們在緩緩流淌、脈,散發出幽冷、深邃、彷彿來自宇宙創生之初的藍芒。芒並非均勻,有的區域深邃如最古老的黑曜石,有的區域則明亮如超新星的核心,無數細小的、如同星辰塵埃般的點在紋路間明滅流轉,構了環表面浩瀚的、不斷變幻的星圖與符號。僅僅是凝視這些紋路,就彷彿有無數冰冷、超越生命理解範疇的宇宙法則和邏輯公式,如同洪流般強行灌腦海,讓人頭痛裂,思維幾乎凍結。
而雙環的中心,並非虛空。那是一個純粹的、吞噬一切線的、絕對的“無”!一個視界邊緣閃爍著幽藍、不斷扭曲撕裂又瞬間修復的空間裂痕的微型黑!它如同雙環冰冷眼眸的瞳孔,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、終極的“秩序”與“抹殺”的氣息。從這黑視界邊緣,無數道極其細微、卻蘊含著毀天滅地能量的幽藍能量閃電,如同有生命般,無聲地、準地向雙環結構的壁,被那些流的幾何紋路吸收、傳導,最終化作環表面流淌的芒的一部分。整個雙環結構,連同它中心的黑,構了一幅宏大、冰冷、到極致、運轉了不知多億萬年的宇宙級機械畫卷,散發著一種亙古、漠然的神威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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