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載著無數文明興衰的記憶洪流緩緩退去,如同水剝離佈滿殘骸的沙灘,留下的是深骨髓的沉重與寂靜。艦橋,無人言語。每個人都彷彿被乾了力氣,癱坐在自己的崗位上,或倚靠著控制檯,眼神空地著虛空,膛劇烈起伏,試圖平復那被強行塞的、屬於其他世界的絕、輝煌與終結。
軍的指關節依舊因用力而發白,鉍鍶族鋼鐵意志崩毀時那冰冷的不甘,仍在他神經末梢嘶鳴。劉穎無聲地拭著眼角,青蔓族翠綠屏障碎裂時那漫天的神哀嚎,似乎還在耳畔縈繞。鴻宇臉上不見了往日的跳,只剩下一種近乎虔誠的肅穆,音律族的絕唱與邏各斯族的冰冷終結,在他腦海中形了奇特的復調。趙娜則更加沉默,如同儀在輸過量資訊後進了保護停滯。周孜婷站在指揮席前,背影直,卻彷彿承載了千鈞重負,星靈族那與敵偕亡的決絕芒,在眼底深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。
這沉默,是對逝者的哀悼,也是對自責任的再確認。
就在這片彷彿連時間都凝固的靜默中,聖殿核心那無垠的黑暗,再次發生了變化。
那些原本如同螢火蟲般無序漂浮的資訊流,開始向“守護者”號前方匯聚,如同到引力的星塵,旋轉、凝聚,最終化作一個巨大無比、緩緩旋轉的、由純粹與資訊構的複雜結構。它既像是一棵紮於黑暗、枝葉蔓延至無限的知識古樹,又像是一個包含了所有可能的、態的宇宙模型。
那絕對中的聖殿之聲,再次於所有船員的意識中響起,但這一次,其平直的語調中,似乎蘊含了一難以言喻的、歷經無窮歲月的滄桑與莊重:
【驗已完。認知負荷評估……過。共鳴閾值……符合標準。】
【現在,揭示‘園丁產’之本質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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