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燒。”陳宮笑意更溫，“燒了暖一夜，開了可暖萬家。”
這一刻，箭樓上忽然傳來“叮”的一聲脆響——那是高順的訊號。接著，北門外馬蹄落氈的輕變了河岸裡一陣無形的震。狼騎如影掠，列刀形。張遼一抬手，水門的暗旗一卷，“並”字小旗在黑暗裡舒開一道極細的白。
“開中閘！”陳宮道。
閘木悄無聲息地升起。風從南渠灌，橫穿倉城，吹滅了火塘上一走的紅。陳宮站在閘後，看著風繞過他的髻角，如同一條被他推開的河。他知這風此去，會吹到每一座倉樓上，吹滅每一個本不該亮起的火星。
一聲極低的金鐵相擊從西側傳來，繼而，是低低的人聲：“敵？”“自家。”這一問一答，像兩滴水合在一起，便再也分不開。高順的陷陣營已自北門換位，釘住西側與正門。張遼的水門一脈直中樞。二者如兩把剪刀，合在計簿廳一。
最後的一點阻力出現在正門外廂房。一名材魁偉的副尉披著甲，睜著睡意尚未散盡的眼，槍迎上。張遼的腳步不快，他避開副尉第一刺，肩一沉，鐵槍著耳而過，留下一道冷風，張遼的短刀卻在副尉腕輕輕一挑，“喀”的一聲，槍手，斜斜砸在門框上。副尉吃痛怒吼，張遼不再贅手，刀鋒一個收，脖頸紅線一閃，怒吼化為喑啞的氣。副尉跪倒，雙手捂著頸項，從指裡湧出來，像水從破了的堤。
“收聲。”張遼吐出兩個字，像把刀鋒乾，收回鞘裡。
與此同時，東角的一小門闖出三五名披甲武士，正呼喊，門外黑影一沉，一杆黑鐵短戟挾著極的破空聲由下擊上，戟檠磕開最前那人的護，戟刃回掠，第二人的半邊面頰自鼻樑向下裂開，鮮像被畫在空中的紅線，隨後才落在地上。高順翻戟收，不再前追，手一揮，陷陣營如牆立起，把那道門徹底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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