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在。”陳宮嘆，“的不是刀，是心。”他把“”字寫得很輕，像怕驚了什麼。
“了，就能導。”賈詡笑，一點牙，“他人之刀，我們不擋；他人之心，我們只給路。”
“路在何？”魏延站在張遼、高順、曲義、龐虞後，腕上白布未解，黃裡出一近似金的。
“在黑山。”賈詡抬指，點在輿圖“恆山以西、清河北、鉅鹿以南”的影弧線上，“暗刃指黑山。黑山賊眾散而能聚，聚而裂。給他名，給他路，他自會。——名者：‘河北義旅’；路者：水與鱗。更給他半‘赦’，讓他知道‘舊惡不追，舊營不改，舊糧不奪’；索他三件：斷袁輜一路，獻審配黨單一冊，祖廟門吊‘漢旗’。”
“不偽詔，不借印。”陳宮接，“只寫‘漢’，讓他自己上去。面子給足，他才敢。”
“‘鴆’。”呂布抬眼。外勤首領躬，“在。”呂布道：“冷鹿坡、呼延嶺、滹沱渡三線並行：斷信、換符、立誓。不殺人，殺疑、信、盟。三日，不聞汝報，第四夜我自點‘青’。”‘鴆’躬一拜：“喏。”
“張遼。”呂布又轉目，“水邊立旗之，再移半丈。旗不多，一面足矣。王師二字，不在口，在守。”張遼抱拳：“謹記。”
“高順，”賈詡道，“陷陣弧護再練兩。明夜若有‘變’，弧不破，‘關’才關。”高順應，“擎門一退，託火不塌、託人不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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