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北縣的大街上,汙泥與水混在一起,踩上去“咕嘰”作響。
林道然孤站在大道中央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,他的目不停掃視著四周的環境:
路旁堆著發臭的垃圾,幾隻眼睛通紅的野狗正在撕扯著一坨坨不明塊;
街邊酒肆的幌子歪歪斜斜,上面濺著暗紅的點;
時不時有幾夥人提著刀劍從巷子裡衝出來,二話不說砍作一團,刀刃劈骨的悶響此起彼伏,道路早已被鮮沁得發黑。
更讓人心頭髮冷的是,路邊散落著幾隻指節還微微蜷曲著的殘肢斷臂,一個店小二模樣的漢子,正拖著竹筐慢悠悠地走在街上,見人倒下便練地將扔進筐裡,筐沿早已被染紫黑,他卻面無表,彷彿拖的不是人,是待理的牲口。
“哎~”
林道然嘆了口氣,實在不解。他雖然知道倩幽魂這個世界的王朝已經是強弩之末,但也沒想到世道這副模樣,禮崩樂壞,人命如草芥,都快趕上五代十國那人吃人的世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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