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風捲著雪沫子撲在臉上，像無數細針扎著疼，斯年把軍帽的護耳翻下來，蓋住凍得發紅的耳廓。
家屬院的土坯房排列得整整齊齊，屋簷下懸著的冰稜在暮裡泛著青白的。
看著窗戶還亮著燈，斯年放輕腳步進門，軍靴上的積雪在紅磚地上化小小的水窪，留下一個個清晰的印記。
炕裡的木頭燒得正旺，將土炕烘得滾燙。
寧正背對著門坐在炕上，上披著棉被，鼻尖沁出細的汗珠，烏黑的麻花辮垂在背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看起來像是哭了。
冰涼香的冰淇淋在舌尖化開，寧眯起眼，剛把最後一口塞進裡，就聽到院子裡傳來腳步聲。
的心臟猛地竄到嗓子眼，裡還沒咽乾淨的冰淇淋激得打了個哆嗦，慌忙用袖口抹了抹角，剛把被子拉到下頦，門閂就 “咔噠” 一聲被拉開了。
快速了角，轉時出個甜甜的笑容：“你回來了？我去給你熱飯。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，眼角的餘瞥見袖口沾著的漬，手指在被子底下捻著布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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