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看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斯年，臉白得像紙，氧氣罩蓋住了他大半張臉，額角的一條蜈蚣似的疤痕清晰可見。
趁人不注意將靈泉水倒進大瓷缸中，用棉籤蘸著塗在他乾裂的上和額角的傷口上，大眼中蓄滿眼淚，卻固執的不肯讓它掉下來。
而躺在病床上的斯年彷彿進了夢魘。
雨斜斜地紮在斯年的軍綠膠鞋上，暈開一小片深的水漬。
他抬頭了眼遠的山。
青灰的山在雨霧裡若若現，上百平方公里的雷區，老鄉們的牛羊進去就沒出來過，還有個採藥的老漢被抬出來時，管空的。
腳下的土地是紅褐的，混著雨水變黏糊糊的泥膏。
遠的茅草有半人高，風一吹就像波浪似的滾過來，誰也不知道底下藏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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