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所的土坯房裡瀰漫著煤煙味，三個哨兵正圍著鐵爐烤凍的饅頭。
見團長帶著同志進來，慌忙起敬禮，軍帽上的雪沫簌簌往下掉，寧注意到牆角堆著半袋土豆，爐臺上的搪瓷缸結著層薄冰。
“陳參謀呢？” 斯年摘下結冰的圍巾放在火爐邊上烤著，軍綠的圍巾上立刻騰起白霧。
“去西邊查崗了，還沒回來。” 哨兵小張著手回答，眼睛忍不住瞟向跟在他側的寧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難道這就是團長媳婦？真好看啊，白白的，跟他們這些常年風吹日曬的糙漢子比，像株養在溫室裡的蘭花。
後半夜風雪愈發狂暴，土坯房的窗戶被吹得哐當響。
寧在臨時搭起的鋪蓋上，聽著隔壁斯年和哨兵低聲音在討論著什麼，鉛灰的雲層像化不開的濃墨，把整個天地都染一片死寂。
“咔嗒” 一聲，斯年掀開門簾進來，睫上還掛著冰碴：“醒了？” 他把軍大披在上，“剛才接到訊息，河灣那邊雪太大，暫時回不去。”
寧著窗外狂舞的雪片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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