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隊的樹落了葉子，禿禿的枝椏向鉛灰的天空，唯有門口那兩面紅旗，在寒風裡獵獵作響，著子滾燙的勁兒。
白玲轉了轉脖子，領口的羊領蹭得臉頰發。
是通訊兵排的排長，伍四年，論收發報技在整個軍區都是數一數二的，生得一副好段，打小在老家跟著戲班子學過秧歌和腰鼓，看著臺上同志們熱火朝天的表演，心裡有些。
白玲眼底的比舞臺上的燈還亮，餘瞥著坐在自己側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軍大，腰桿得筆直，臉上帶著點青的倔強，眼神里著子不一樣的勁兒，像戈壁灘上剛冒頭的白楊樹，著韌勁。
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：“沈亭舟同志，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一起上臺表演？”
沈亭舟臉頰微微發燙，趕低頭抿了口搪瓷缸裡的熱水，掩飾著心裡的慌：“好...好啊。”
沈亭舟目在白玲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又趕移開，落在手裡的搪瓷缸上，結結地說：“白，白玲姐，不知道你要表演啥？”
白玲深吸一口氣，想要安住不聽話跳的心臟，微微一笑：“你會唱歌嗎？或者樂？我跳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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