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裡瀰漫的腥味幾乎凝實質，黏在每個人的鼻腔和肺葉上。
手電柱裡，那幾個蜷的殘兵看著地上染的賬本，如同看著燒紅的烙鐵。
“我……”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結滾，手裡的土槍槍口不由自主地垂向地面，“我……我們……”
“放下槍。”韓衛民的聲音沒有提高，卻像冰冷的鐵釺鑿進岩石，“或者，跟他們躺一塊。”
“哐當”、“哐當”，幾聲金屬撞擊地面的鈍響。幾把破舊的步槍和駁殼槍被扔在泊裡。殘兵們舉起雙手，臉上混合著恐懼、僥倖和一種茫然的空。
韓衛民沒再看他們，轉朝礦外走去。腳踩在水泥濘的地面上，發出“噗嗤噗嗤”的聲響。
口的線越來越亮，帶著清晨冰冷的青灰。外面已經聚集了一些人，大多是衫襤褸、面容驚惶的礦工，遠遠站著，不敢靠近。肖老二站在人群最前面，他後跟著七八個悍的漢子，手裡都拿著簡陋的武——鐵鎬、撬，甚至還有兩把老舊的獵槍。他們上也帶著傷，但眼神兇狠，盯著口。
看到韓衛民走出來，肖老二眼神一，上下打量他，彷彿在確認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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