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與蘇清寒相視而笑。是啊，最宏大的誓言，最終都要落回最細微的人間——像粥鍋裡的米，像簷下的雨，像此刻他們握的手心裡的溫度。
三、新生的迴
未時的風帶著忘川河的水汽，吹得崖邊的憶昔草輕輕搖曳。林風忽然拉起蘇清寒的手，在崖壁前的空地上坐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，裡面是兩串用憶昔草的種子串的手鍊，種子上刻著極小的字，一串是“守”，一串是“淨”。
“九世前，你說‘天道不許私約’。”他將刻著“淨”字的手鍊戴在腕上，指尖劃過腕間的淨世紋，“現在三界法則都認了我們的約，你總不能再拒了吧？”
蘇清寒低頭看著手鍊，種子在下泛著淺紫的，與頸後的淨世紋遙相呼應。抬手，將刻著“守”字的手鍊系在林風腕上，作輕得像在呵護一朵易碎的花：“以前我怕‘私約’會為你的枷鎖，現在才明白……”
的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鐘聲打斷。鐘聲並非來自清霄城，而是源於三界各：凡界的寺廟，修真界的宗門，青冥境的忘川閣，鐘聲織在一起，竟組了當年“九世試煉”開始時，敲響的那道天道之音，只是此刻的鐘聲裡，沒有了冰冷的威嚴，只有溫暖的祝福。
林風抬頭向天空，無數因果燈的正從忘川河升起，匯聚一條河，順著無妄崖的方向流淌。河中，約可見無數張面孔：第一世的張叔，第三世的桃花林，第七世被他們救下的修士……他們的影在河中向兩人點頭，而後化作點點星，融崖壁的誓言中。
“現在才明白，”蘇清寒的聲音帶著一哽咽，卻無比清晰，“最好的‘淨世’，是守住一個人的人間煙火；最好的‘守世’，是陪著一個人看遍三界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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