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殿,火阮居住的偏殿中。
自陳峰離開後,虛燼那句“墨清漪”和冰阮不惜損耗魂源也要阻止下殺手的反常舉,就像兩刺,反覆紮在火阮心頭。以那不束縛、凡事必要弄清楚的子,哪裡忍得住?
業火在識海中翻騰,映出焦躁的心緒。幾次想直接衝出玄天殿,把那個藏頭尾的灰衫人揪出來燒灰,問清楚。但殘存的理智(或者說,是冰阮那一下干預帶來的微妙影響)讓按捺住了。
直接打上門,那傢伙溜得很,未必能找到,就算找到,萬一又讓他跑了呢?而且,那冰塊拼著傷也要阻攔,這裡面肯定有不知道的嚴重的事。
“哼,你不說,我不會自己去問嗎?”火阮對著識海中那片沉寂的冰霜淨土方向,冷哼一聲。赤瞳中火閃爍,帶著不服輸的執著。
但怎麼問?頂著這副業火沖天、生人勿近的模樣,怕是剛靠近就把人嚇跑,或者又直接打起來。
火阮煩躁地在殿踱步,目偶爾掃過殿水鏡中映出的、與自己一般無二卻氣質迥異的臉龐。一個大膽(或者說,對而言極其彆扭)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停下腳步,盯著鏡中的自己,深吸一口氣,周的業火開始被強行制、收斂。那暴、熾烈的氣息如水般退去,眉宇間的戾氣被努力平。試著調整眼神,模仿記憶中冰阮那副清冷、悲憫、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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