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線的另一端，連著一個他認識的人。
白散去。
陳峰看清了。
矮。瘦。穿著一花花綠綠的裳，但那些裳已經破得不樣子了，像被撕碎了的彩紙掛在上。臉上的胭脂早就被汗水和水衝乾淨了，出底下那張蒼白的、沒有的臉。那張臉看上去只有十幾歲，但眼角的細紋和深陷的眼窩出賣了。
頭髮散著，披在肩膀上，髮梢在滴。暗金的，從髮梢往下滴，滴在石板上，砸出一個個小坑。
右手垂在側，手裡攥著什麼東西。那東西還在滴，暗金的，一滴一滴，落在腳邊。
一條臂膀。
完整的，從肩膀到指尖，一整條臂膀。臂膀上的灰袍碎片還在，能看出那是應無咎的袖子。臂膀的斷面整整齊齊，像被刀切過的豆腐，骨頭、管、，全部整整齊齊地切斷，連都是事後才流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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