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賺不到錢還好意思哭？哭個屁！”
高明呼哧呼哧著氣，額角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突突直跳，從齒裡出來的嘶吼，聲音裡充滿了赤的威脅，“他媽跟老子扯這些沒用的陳年爛賬！老子沒空聽你放屁！說！高途在哪兒？！讓他立刻、馬上給老子滾過來接電話！”
高晴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種玉石俱焚般的決絕與尖銳，“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，有我在，你別想從他骨頭裡榨出一個子兒去……”
忙音冰冷、急促、毫無地響起，如同一記裹著鐵刺的鞭子，狠狠在高明那張浮腫鬆弛、寫滿失意的臉上。握著手機的手劇烈地抖著，指關節得“咔吧”作響，慘白一片。那張臉瞬間扭曲變形，猙獰地搐，眼中出怨毒至極的芒。
“艹！艹！”一連串惡毒得能腐蝕鋼鐵的咒罵從高明咬得咯咯作響的齒裡迸出來，用盡全力氣，狠狠地將手機摜向那張堆滿髒爛、散發著濃重汗臭和黴味的床！
“砰！嘩啦——！”
塑膠外殼瞬間崩裂，手機在汙穢不堪的被褥上無力地彈跳了幾下，螢幕閃爍了幾下，掙扎著，最終徹底暗了下去，變一塊毫無生氣的黑廢鐵。
那筆利滾利能要人命的負債……債主們獰笑的臉孔、揮舞的鋼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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