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場上的塵土被烈日烤得發燙，流民們的作漸漸慢了下來，原本洪亮的口號也染上了幾分倦怠。林羽站在高臺上，看著下方有人悄悄抹汗，有人扶著腰直氣，眉頭不由得蹙起——這幾日的強化訓練，顯然已讓不人到了極限。
蘇烈踏著腳步聲走來，甲冑上的銅片在下晃眼：“東邊那組又吵起來了，張老三說李老四故意拖慢節奏，兩人差點了手。”
林羽順著他的目看去，果然見兩個影在佇列裡推搡，周圍的人要麼勸架，要麼冷眼旁觀，訓練的陣型頓時了套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走下高臺時，草鞋碾過曬得發的泥土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都停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。流民們紛紛住手，看向緩步走來的林羽，汗水順著他們黝黑的臉頰往下淌，在下尖凝水珠，砸在滾燙的地面上，瞬間洇開一小片深。
“累了？”林羽的目掃過眾人，落在那個最先抱怨的瘦高個上——他栓子，昨天還跟人炫耀自己能扛著米袋跑三里地。
栓子梗著脖子，聲音卻有些發虛：“大人，不是累……就是這劈砍作，重複了不下百遍，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……”
“胳膊是自己的，才更要練。”林羽撿起地上一斷矛，矛尖還沾著前日演練時留下的木渣，“叛軍的刀不會因為你胳膊酸就放慢速度。”他忽然將斷矛扔向栓子，“接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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