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如，將營地的斷矛與篝火映得通紅。林羽踩著凝結的痂登上樓，指節叩著欄杆向東方——那裡是李肅逃竄的方向，暮正像潑翻的墨般漫過來。
“林公子，斥候回報，李肅躲進了黑風谷。”蕭逸的披風掃過地上的箭簇，帶起一串金屬脆響，“谷口窄得只能容兩騎並行，兩側是峭壁，典型的易守難攻。”
林羽指尖碾過樓木裡的泥，忽然扯下腰間玉佩拋給蕭逸：“讓黑風堂的弟兄帶三百銳士，持此佩從西側秘道繞過去。記住，三更天前必須到谷後崖。”
蕭逸接住玉佩，玉面沾著的漬映得翡翠泛出紅：“放心，就算是耗子，我也能鑿開條路。”他轉時，玄披風掀起的風裡裹著殺氣，“前營的弟兄們，跟我來！”
帳燭火噼啪響，林羽將地圖上的黑風谷圈點，抬頭看向副將：“你帶八百人，舉著我的帥旗往谷口衝，火把多點亮些，靜越大越好。”
副將攥刀柄：“將軍是想……聲東擊西？”
“不。”林羽扯過甲冑往上套，鐵片相撞的脆響裡帶著冷意，“是讓他們覺得，我們非要從谷口闖不可。”
夜三更，黑風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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