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點，防盜門“咔嗒”輕響。張秀琴著惺忪睡眼從客廳沙發上坐直，正對上姚菁箐跌跌撞撞的影。
慘白燈下，米白睡前襟洇著大片暗紅漬，髮黏在汗溼的臉頰上，狼狽得像只落湯。
“菁菁！”張秀琴拖鞋都沒穿就衝過去，冰涼的手指死死攥住對方手腕，“這哪來的？摔哪了？快讓我看看！”慌得聲音都在打，眼睛來回掃視姚菁箐的膝蓋和腳踝。
姚菁箐垂眸往後了半步，結了：“回來路上摔的，沒事。”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佳瑞呢？他沒送你？”張秀琴突然提高音量，轉頭往門外張。話音未落，虛掩的門被猛地推開，李佳瑞著氣住門框，肩頭還沾著幾片枯黃的梧桐葉，三月料峭的風捲著他頸間圍巾胡拍打。
“媽您聽我解釋！”他慌忙舉起雙手，羽絨服下襬還沾著泥點，“走得太快了，我真追不上......”
“追不上？”張秀琴叉腰瞪著兒子，“我把菁菁給你，你就看著摔這樣？”
姚菁箐沒接話，徑直往臥室走。門咔嗒關上的瞬間，張秀琴瞥見小上蜿蜒的痕，睡下襬還掛著半截斷裂的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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